《想對你說的話,都在這些燈上》

2016100612:35

文茜的世界周報 Sisy's World News 的相片。
《想對你說的話,都在這些燈上》

伴隨著老齡化問題的加重,日本許多小村落的人口日益稀少。以福岡縣八女郡大淵村為例,這個從前有幾千人居住的村子現在只剩下 1000 多人,且多是老人。

最近,大淵村恢復了已經停辦 30 年、與台灣的「放天燈」形式類似的「送亡靈祭」。從前人們放天燈是為了在盜匪猖獗的年代向外界報平安,後來漸漸變成祈福的儀式。而現在,沒落老人村的人們,在天燈上寫下給逝者的話,表達自己深深的思念。

⋯⋯文茜的世界周報 Sisy's World News 的相片。

日本福岡縣八女郡大淵村是一個只有 1200 人生活的深山小村落,那裡有個代代相傳的祭典——送亡靈祭。它的形式看起來很像放天燈,但村民們在燈上寫的不是生者的願望,而是給逝者的話。

30 年前,這項傳統祭典因為人口外流嚴重而停辦。所幸近年來,願意在盂蘭盆節(日本僅次於元旦的盛大活動,原是佛教的法式,後發展為祭奠祖先、家族團圓的節日)返鄉祭祖的年輕人越來越多,於是 3 年前,這項傳統祭典「復活」了。

祭奠當天,返鄉的村民們都聚在一起。各家托著寫滿思念的燈,念出對逝者的思念。

「奶奶親手調制的涼麵醬汁實在是人間美味,就算媽媽拼命地學著做,也比不上奶奶,好想再吃一次啊。您一定也在天上一直看著我們吧。」

「奶奶走了有 3 年了,這個月的 27 日,我就要結婚了。沒能讓您看到我披白紗的模樣,我心中滿是遺憾。但是我知道,婚禮當天,您一定會來看我的……」

62 歲的鴻江加代子,也是今年參加祭奠的成員之一。她想祭奠的,是在 2015 年因肺炎過世的丈夫恆雄。

加代子與恆雄結婚 40 年,因為一場腦溢血,恆雄在近 20 年的時間里只能靠輪椅代步。加代子被迫扛起家計,一邊照顧丈夫,一邊拉拔兩個孩子長大。面對生活的苦難,她沒有埋怨,只記得丈夫的好。平日里,她時不時就跪坐在佛檀前與逝去的老伴念叨兩句。

祭奠當天,加代子的孩子專程回家陪伴母親。加代子試圖將思念化為文字,卻遲遲下不了筆。「要寫些什麼呢?我想說的事有好多,現在要以文字的形式寫下來,突然之間寫不出來了。」

來到祭奠現場,站在孩子們中間,加代子語帶哽咽,慢慢說出了對丈夫的感謝與思念。

「孩子的爹,我們每個人都活得很健康哦。想起一起與病魔奮鬥的 20 年,雖然偶爾也會拌嘴,但你真的很努力了,辛苦了!果然還是會有些寂寞呢,你那邊怎樣呢?你最愛鬧彆扭了,你一定不會說,其實你也很寂寞吧。沒關係,這樣才像你,請你好好看著我們,萬事拜託了!」

這既苦又甜的送亡靈祭不慌不忙地進行著。點點燈火徐徐升上天,溫柔地照亮思念的人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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